丧礼上自是没什么人来,或者是说,谁人敢来
谁又会跟一个落魄家族,又是这样窝囊的罗府沾染上关系?
罗老爷子窝囊了一辈子,靠微薄的家底撑着,轮到长子与孙子却没什么家底可撑。像京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又能撑多久。
那些人既然敢动手就不会怕有什么呢麻烦,若是身后没人撑着,又怎会作威作福这么多年。
“老……老夫人……”
“公子……公子院子里的……都跑赶紧了……”
身边伺候的婆子苦着张脸,快步走到她身边道。
罗老夫人呆了半晌,眼神空洞洞地,恍惚了好久,才讷讷道,“走了好……走了好啊……”
若是不跑,跟着他们也不知能不能养活的下来。
也不知是福是祸,罗武没有子嗣。老爷死子下了命令,正妻未进门前,妾室通房不得有孕,即便是有了,也是一碗堕子汤喂下去。
不知罗武拖欠了多少银子,老夫人艰难地动了动身子,婆子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两人一点一点向着门外走去。直到走到门口,老夫人停了步子,佝偻的身子,小小的一个。
她伸手扶着门框,抓得很紧。她缓缓抬起头,环顾着这罗府的一砖一瓦,这是她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
不知还能住多久。
“走吧,都走了。”
婆子有些不忍,扶着她不敢松手,她怕一松手,老夫人就倒了下去。
府中的下人走得寥寥无几,留下的不过是些老人,甚至老人都走了不少。
“别跟着我了……离了罗府……日子怕
是能好过些……”
“回头我将奴籍找出来,你就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