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我说错话了。”
訾沭声音难得正经,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犹如承诺:“我会是这世上最好的父亲。打最大的江山,当最英明的君主,把我的小兔崽子举得更高。”
再凶猛的狼王,在还是个幼崽的时候也需要父亲的托举,訾沭自认为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父亲。更遑论说,他现在有月儿这个妻子,他就不舍得死。
“现在我要去打江山了。”他扯过郗月明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好月儿,不生气了好吗?”
他已经知道了郗月明的心意,不忍再拿自己的安危让她担心。所幸,心上人同样念着他,想着作战时分心恐怕不好,这种时候不该再有别扭或者闷气。于是她动了动手指,细嫩的手指擦过訾沭的脸颊,虽然没有开口说话,动作已然传达了勉为其难原谅你的意思。
訾沭这才放心,笑眯眯地凑上去讨了个香吻,又把她的手放回被褥,再去赴今日晨时的议会。
訾陬骑兵勇猛,但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地盘,跋涉至今,已经开始隐隐显露疲态。郗言衡毕竟有那么多武将世家的支持,不说心计谋略,单从武力上看,比之前那个郗言御要硬气得多。
他们严防死守,双方僵持几日都不曾有新进展。而今日议事,訾沭却听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云郗那边内讧了。
甚至不是武将联盟内讧,而是太后的母家赵家。探子来报,有一名赵家子弟横死街头,不知怎么传的,所有矛头都指向了赵太后。赵家对于赵太后杀害本家子弟一事非常不满,进而怀疑起他们母子对赵家的态度来。
毕竟古往今来,外戚从来都不是好当的,危难时倚重信任、事后却卸磨杀驴这种事太多了。何况郗言衡的江山并不安稳,现在还是求着赵家的时候,他们当然渴望自家的血脉问鼎天下,为家族带来无限荣耀;但若有可能,他们更想控制住这个还有外人一半血脉的子弟,当一当皇位背后,真正的掌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