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知道沈卓风没死,她无疑是高兴的。曾以为不可挽回的错误居然也有柳暗花明、峰回路转的时候,自己年少时的忧伤、懊悔、苦痛,似乎也随之消逝泯灭。
他活着,那便好。
郗月明微微往后退,距离拉开,伸手捧住了訾沭的脸:“是你救了他。”
四目相对间,郗月明主动靠近,以额头抵住了他的额头。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浮木,她长舒一口气,喟叹道: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你就在为我分担苦痛了。”
訾沭心弦一松,受下了这记饱含爱意的呢喃。
留下沈卓风,是他作为訾陬汗王的决策,此后论功行赏升迁调任,那都是沈卓风自己争来的。訾沭顶多只是没有刻意为难他,实则心里的嫉妒一分没少。
他欢欣于郗月明选了自己,但对上那双明亮的眼睛,也说不出夸自己的话,只得哼哼唧唧:“我救他,也是因为他有用。”
说他有用,郗月明倒也认同。
“他在云郗受限于门庭,明明可以当小将军的人,最终只能去当个侍卫。”
郗月明点了点头,神态认真:“他是有用,但也是因为你给了他机会。”
訾沭的优点很明显,恰好郗月明也不是扭捏的人,这番夸赞真情实感。訾沭被这般真诚的眼神看着,不自觉地别过目光,掩唇假咳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