訾沭是将人救下之后,才知道沈卓风与月儿有过婚约的。
一想到这儿,他刚刚平息的心绪再度翻涌起来,手下微微用力,便将郗月明往怀中带得更近,直至贴到自己的心口处。
郗月明顺从地靠近,随后伸手回抱他,轻声道:“谢谢你。”
“为了他?”訾沭闷闷的声音传来,“不要你谢这个。”
郗月明无声地扯了扯唇角:“是因为他。”
“也是谢你救我。”
之于沈卓风,郗月明确实是在意的。可以今时今日的眼光来看,拘谨的生活中忽然出现一个清俊少年,武功高强又处处护着自己,她又适逢情窦初开的年岁,目光便不自觉地追随了上去。
彼时她尚未有身为棋子的认知,跳不出棋盘,窥不见全貌。让别人承担了苦果,这份依赖便变成了愧疚。经年历久,愈发难以忘怀。
“可是现在想想,我对他,是依赖多于爱慕的。”
和今日重逢的情形一样,沈卓风对自己多是恭敬有礼,迁就且包容。初时大概是因为主仆有别,熟络之后又可怜自己困囿于宫廷,至于男女情爱,郗月明从未忘记自己跪在殿前请旨赐婚时,沈卓风脸上的震惊和犹豫。
可他最终还是和自己跪在了一起,时至今日,郗月明也依然会说:“他是个很好的人啊。”
“可能是怕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或是觉得我孤身舌战那么多人,应该有人站在我身边,所以他便来了。”
郗月明轻叹一声:“他处事向来周全谨慎,若不是意外先来,大概还是会来找我退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