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訾沭展开文书,郗月明也看了,的确是在说一些政事。莫非政事里有什么跟自己有关?那封奏疏是訾晋所写,訾晋又知道些什么?
入睡之前,她心想,那便等訾晋回来,召他来问问吧。
雁儿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却也乐得瞧见可敦对汗王上心,听说她想找訾晋问问汗王的事,便自告奋勇,在訾晋回来的第一天就把人领了来。
“嫂嫂。”訾晋拜见道,“听阿……呃不,雁儿说你有事找我?”
郗月明裹着大氅,示意他起身:“劳你跑一趟,此行可还顺利?”
“就那样,每年都得跑一遭。只不过今年正逢加尔萨换了新首领,那地方重要,便多待了几日。”
郗月明微微点头,寒暄过后便也直说了,想知道他给訾沭的书信中,是否有哪些事跟自己有关。
后宫中人过问朝政,这在别处几乎算禁忌的事,訾晋听来居然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反而细细回忆起来:“书信嘛,我只在加尔萨给我哥写过信,加尔萨跟嫂嫂有关的事情……”
他眼睛忽然一亮:“啊,我知道了!”
“你们的婚礼是在那儿办的啊!”
接着,訾晋便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他哥为了成亲所做的准备通通说了出来:“加尔萨可是他精挑细选的,因为那里离天狼星最近!訾陬传说里,对着天狼星许愿都会成真,他就早早背了一堆百年好合永结同心之类的话,迫不及待要去对天狼星讲呢。”
“其实啊,当时很多人都劝他回班珠成亲,他非不,多一天都不想等,自己千里迢迢跑到边境去,为的就是能最快最早地跟嫂嫂成亲!”
“他安排我去接,但其实自己就偷偷在一边看着呢。哦还有,草原猎羊那次,他提前交代了让人别跟他抢,就为了在你面前耍威风……”
雁儿和乌冷忍不住面面相觑,谁能想到,在外威风八面的訾陬汗王,对待可敦居然也有这种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