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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疏犹豫再三,见王主事的眼睛都快变成斗鸡眼了,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请公子稍候片刻。

玉疏虽不如其他人伶俐,但是当年满心满眼装的全是萧琦,她既要保自己万全,又要周旋在寻芳阁,本就不聪明的脑子都快废了。

就像现在,王主事银子都收了把人领到门囗,又将此事择的干干净净,来日王爷若是知道了,进不进的了王府两说,以他的脾气,怕是要吃些苦头。

玉疏真是智者求存,越紧急的时候转的反而越快:白日昭昭,此人也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留他略坐坐应该不会有事,万一事变想要作歹,大不了多画些画赔他二百两便是,万不能给人留了话柄。

麻利的打开了窗子吹散一室墨香,也是大大方方的给人看个清楚免得落人口舌,稍稍收拾下屋子才请了王子义进房间。

“这是姑娘画的?”

王子义掀了袍子大方坐下,又抽出腰间画轴铺在桌上,折扇轻点,”在下王子义,字秉承,江南人士,敢问姑娘芳名?”

玉疏一愣,不懂他为何先自报家门。

"我叫何玉疏,字煜临…”

王子义带着温和的笑,点点头,又看着她的画,画的是大漠孤烟直。

画中有一烽火台,烽火直冲天际,落日萧索,在孤烟中隐隐约约,有群大雁飞过。

少了几分萧条,多了几分瑰丽的奇异。

她不过一个青楼女子,定是小门小户出生并非名门,亦没有看过大漠边疆之景,怎能描绘是如此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