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平看着苏秉文,并没有问来意,而是说:“好久没和你下棋了,下一盘如何?”
“好!”
“则诚,摆棋盘!”
“马上!”
我忙摆上棋盘,又亲自替二人沏了一杯热茶,然后乖乖的在一旁坐下观战。
对于苏秉文这个男人,我心里是有几分忌惮的。
他和顾长平不一样,顾长平嘴上冷,心里热;他则相反,面上一派和煦,内里却自有坚持。
这点,从他第一任发妻难产死后,他一不继娶,二不纳妾,独自一个人带着苏念梅就可以看出一二。
第一子落下后,两人你来我往,下得很快。
苏秉文的下棋,和他的人完全不一样,棋风又快又狠;反观顾长平,则慢了许多,走一步,算三步。
棋过一半,顾长平败局已现。
他抬头,笑道:“我下棋,从来没赢过你。”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的心太杂,装了太多的东西。”
顾长平沉默地点点头。
苏秉文大半张脸埋在阴影里,“今日来,是想和你道个别,我和谢澜打算回安徽府定居,一来那边山好水好,二来岳父大人总念着落叶归根。”
我眼皮一跳。
心里清楚这些其实都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苏家在四九城处境尴尬,和徐青山同样尴尬。
“念梅呢?”
顾长平并不吃惊他回安徽府定居,似乎早已料到,“也跟着回去吗?”
苏秉文:“自然是要跟着我回去的。”
“他生在京城,长在京城,京城是他的根。”
顾长平身子往后一靠,调整了一个坐姿,“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你淡泊名利,但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把他留下来吧,还跟我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