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秉文一下子沉默了。
“不必急着回答,回去问问念梅,若他愿意跟你回去,这话当我没说。”
“好!”
“则诚,你出去下。”
顾长平冲我看过来。
我正听得津津有味,冷不丁被顾长平赶,脸上带出几分不愿意,又不敢不从,只得向苏秉文行礼离开。
但心里似有几万只蚂蚁一样,见院中没人,我咬咬牙蹲到了窗下。
再美的人,也是有好奇心的。
“那人,你打算如何?”
顾长平说:“宫里并非长久之计,若你想带她走,我可以向皇上卖一卖脸面。”
“我若带她走,将谢澜至于何地?”
苏秉文显然已经打算好了:“苏府空下来,就把人放那里吧,有家仆照看着,也不至于会饿死,冻死。”
“你觉得这样做妥当,我就去开口,新帝拿她也头疼。”
“其实,像王皇后那样去了,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至少干净!”
苏秉文很少说出这样冷绝的话,顾长平却并不意外。
人的心境是跟着你的境遇走的,从前那个云淡风轻的苏家大爷在这场剧变中,已经死了。
这也是他想把苏念梅留在身边的原因。
“秉文!”
顾长平看着他:“其实在这场剧变中,最无辜的人是你,受伤最深的也是你,但我一点都不担心,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秉文何等聪明:“因为我有谢澜。”
“对!”
“你这话的意思是告诉我,人不可能五角俱全,要认命。”
“不是认命,是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