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没救下他……这回……我……没失手。”
“为什么?”
徐青山吼得青筋爆出,吼得肝胆欲裂,“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一箭?为什么不让我死?
他才是这世界上最该死,最想死的人!
娘娘腔还在等你,你死了,她怎么办?
她怎么办啊?!
“我……”
血从顾长平的嘴角,心口涌出来,焦距慢慢模糊。
“我……答……应……她……的……”
徐青山瞠目欲裂:“顾!长!平!”
顾长平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不用睁眼。
他能看到徐青山的泪滚滚而下,那如刀刻斧雕一样的脸上,是悲痛和绝望。
不用睁眼。
他能看到远处冲天的火光,和着微凉的秋风,吞噬着那座象征至高无尚权利的皇宫。
宫人们四下逃散,慌不择路;但也有人向火中走去,走入那秘密的,不知去向的地方!
不用睁眼。
他还能看到那朱红色的宫门被撞开,刀与剑缠打在一起,胜利者会踏着失败者的尸体,昂首迈进。
他的恩师苏太傅会写下“昊贼篡位”四个大字,然后引刀自刎,这是属于他的道义,他的气节,他的忠孝——
一生光明磊落,无愧于后世!
这些,都已经和他无关了。
一切,终于结束。
现在,他只想趁着还有最后一点意识,想一想他的阿宝。
晨曦。
他坐在风波亭避雨,十二在他百里之外等她。
雨中,有马车驶来,车身上一个靖字。
他素有洁癖,更不喜欢见到外人,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