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
徐青山的目光更冷了:“你能保证什么?”
“我曾对你们几个说过,想知兴衰,以史为鉴,历史的真相,是一个个朝代建立,繁荣,衰败,毁灭的过程,周而复始,亘古不变。”
顾长平淡淡道:“基于这一点,我相信,他会努力做个好皇帝,让百姓吃饱饭,有衣穿,有地种,不受外族欺负,让天下繁荣清平。”
徐青山不置可否,“这话,听着像是镜花水月。”
顾长平扭头也看了李君羡一眼。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若做不到,那么自有别的人兵临城下,万世明君,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他一字一句:“这就是我所能向你保证的。”
徐青山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睁眼,“请先生再上前一步说话。”
顾长平走近,与徐青山只隔一人的距离。
“先生!”
徐青山:“我生在徐家,长在徐家,徐家是我的根。”
顾长平接话:“这根依旧在,一直在,不会变,只是徐家死的人太多,也该休生养息了。”
徐青山眼中露出一点光亮,顿了顿又道:“那么徐家军呢?”
顾长平微微蹙眉,眸光垂落成线,良久,方道:
“一场战争,百废待兴,边关需要人守,只是不可再称徐家军。打散了编入兵部是最好的办法,不会死一人,不会伤一人,不会委屈一个人,这点我向你保证。”
徐青山:“有了先生的保证,我便放心了,多谢先生!”
“徐青山,你是在跟我交代后事吗?”
顾长平抬眼看着他,“死是最容易的事,活下去需要勇气。青山,拳拳赤诚不如一颗会跳,会哭,会笑的真心。”
徐青山笑而不语,从身后取出长刀,双手捧在手上,然后单膝下跪,嘶哑的声音响彻云霄:
“定国公徐青山率所有徐家军,愿称降。”
话音刚落,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无数的徐家军扔了刀,扔了箭,扔了盾,与他们的主帅一样,单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