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看着她,又问,“纪刚死了,二爷有何打算?”
盛二眼露迷茫。
纪刚死了,她大仇得报,再无牵挂,按理该回巢家堡,但那地儿并不是她的家。
回去做什么呢?
可不回去,她又能去哪里?
天大地大,哪里才是她的归宿,她的家。
“你是盛望的侄女,我是顾幼华的侄子,他们二人既然埋在一处,我们便是一家人。”
顾长平声音低沉浑厚,“我虚长你几岁,你可称呼我一声兄长。”
盛二冷笑连连,“你是认亲来了?”
顾长平很淡的回了一句,“愿意就点个头,不愿意就当我没说,没别的意思……”
他指了指桂树,“想替他照顾你。”
“自己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盛二脸露不屑。
“我姑母说过,我这一辈后面如果再有兄弟姐妹,都会叫长安。”
顾长平言简意赅,“长安二字,挺适合你,时局不定,你不必急着回答,有的是时间考虑。”
“你要死了,我连考虑都不用考虑。”盛二破天荒的,露出了身上隐着的刺。
顾长平嘴角上扬,“还是考虑一下吧,我没那么容易死的。”
哪来的自信?
盛二鼻子呼出一道冷气,话没说出口。
“那……为兄先走一步!”
顾长平抱了抱拳,想想还是叮嘱一句道:“一个人少喝点酒,醉了都没有人扶,等天下太平了,我陪你喝。”
盛二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这是顾长平?
这是第二个盛老大吧!
婆婆妈妈!
顾长平转身欲走,忽的又想到了什么,转过身。
“如果我真死了,如果你想找个人陪你喝酒,去找温卢愈,我已经交待过他,让他陪你不醉不归。”
盛二的脸色,一瞬间裂开,她看着顾长平的背影,用力的咬着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