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一个人;
想看她一眼;
想拥她入怀;
想在她耳边说声“谢谢”。
顾长平眼中的柔光一闪而过,快得定北侯根本无从捕捉。
“我来做什么,跟老侯爷说不着,救下你是无心之举,老侯爷喝完这杯茶,便请上路吧,就当从未见过我,免得传到京里,让皇上起了疑心,坏了你徐家的忠孝两全。”
定北侯听了这话里的嘲讽,不以为意,反开口道:“顾长平,看在我们往日的情份上,我倚老卖老,多说几句话。”
“侯爷请讲!”
定北侯一把掀开帘子,指着外头一具具尸身道:“他日两军大战,躺在地上的,可不是羌族的人。
你为着顾家,心怀怨恨,勾结北府,起兵造反,受难的是百姓,倒霉的是那些士兵。
百姓流离失所,你于心何忍!士兵们上有老,下有小,却因为你的一己私利,而丢了性命,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定北侯越说越激动,“顾长平,听我一句劝,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劝昊王受降吧!”
“降?”
顾长平将身子凑近了,低声道:“那些羌族人,他们也有父母兄弟,有妻子儿女,他们生来就在沙漠里挣命,不是为了活,谁愿意提着脑袋出来打仗?
他们夺的不是江山社稷,只是一口吃食,一捧水,侯爷自认为有大义,刚刚拿刀的样子,却没有半分怜悯,为什么?”
顾长平微笑着,摇头:“因为你只有两个选择,不是你死,就是他们亡。昊王不反,他命归何处?
沙漠里的狼王,只有通过厮杀,才能带领狼群,不被别的动物欺负;畜生如此,人亦然。”
顾长平顿了顿,“寒来暑往,枯荣明灭,物竞天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