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铺着厚厚的羊毛毡毯,一只红泥小炉正在煮着干净的雪水,夜明珠摆在几上,边上是两只茶盅。
水开,冲茶。
顾长平指了指茶盅,“这是北府特有的人参茶,补气最好,侯爷尝尝。”
“顾长平!”
定北侯忍无可忍,爆呵一声道:“我再问你一遍,来边沙做什么?可是冲着青山而来?”
皇帝能看明白的事情,顾长平不可能不明白,大秦和北府最后交战,是玄铁军和徐家军的交战。
“如果是,你他娘的就是白日做梦!”
定北侯抬臂指向边将军府,“我徐家满门,绝不会背叛……”
“你徐家一生都卡在忠孝两全的门面里。”
顾长平冷冷打断,“但凡徐家最出色的男儿,有几个是好死的?用他们的命,来保全你们徐家的忠孝两全,这笔帐算得可真好!”
“顾长平,你这个乱臣贼子,我……”
“老侯爷这般忧心我的目的,是对你孙儿没信心,还是对皇位上的那位没信心?”
顾长平冷笑一声道:“老侯爷精心栽培了二十年的利剑,就这么容易走偏?老侯爷是小看了徐青山,还是高看了我!”
定北侯被怼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长平自顾自拿起茶盅抿了一口,笑道:“老侯爷可还记得当年徐青山被朴真人所辱,你急得来我府上寻我,问我如何办?”
定北侯一脸戒备的看着他,完全摸不清楚他提起这茬的用意。
“据我所知,朴真人对你孙儿是先礼后兵,好话说尽,好东西送尽,只差没跪下来求他,你孙儿依旧无动于衷。”
顾长平:“一个人若本性纯厚,心性坚定,在他身上能剑走偏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定北侯心中得意,脸上不显,“既然明白,那你还来边沙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