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我那次和爹娘呆在一起,有多别扭,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摆,我娘那么飒爽的人,都看着我脸色说话。”
靖宝难过叹了口气,半晌才道:“也许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
“我倒情愿他们打我一顿,打得皮开肉绽都没关系。”
徐青山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他们从没打过我,一次都没有,爹有几次被我气狠了,也只是骂几句,他已经打不动我了。”
靖宝静静地看着他,只觉得眼前的人无比的真实,也无比的疏离。
在她的记忆中,徐青山是张扬的,闷骚的,肆无忌惮的,这样的徐青山,完完全全的陌生。
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将军穿上重甲,便如有万钧之力加身,脱了那层甲,才是自己。”
徐青山坐起来,冲靖宝莞尔一笑,“娘娘腔,我会是个好将军的,你信吗?”
“我信!”
靖宝灵机一动,问道:“青山,做好将军的意义是什么?”
徐青山一怔。
“是为家国天下,还是为黎民百姓?是为皇位上坐着的那个人,还是为你们徐家?是为了你的父母长辈,还是为了你自己?”
徐青山低头认真的想了想,“都是,又都不是。那年抓周,我抓了一把剑,他们都说,我就是天生该做将军的人,就像美人天生爱美,钱三一天生爱钱一样。”
靖宝:“美人已经能十天不洗脸了。”
“别抬扛啊!”
徐青山用手指弹了弹靖宝的额头,见他疼得皱眉,又觉得心疼的紧。
于是,他匀了一口气,道:“娘娘腔,我其实心里一直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