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宝抬头望去,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满天的繁星,看也看不到尽头,一条银河横在中间,刺透了黑色的长空,那是用任何言语和文字都形容不出来的壮观和震撼!
“娘娘腔,不打仗的时候,我一有空就来。”
靖宝扭头。
不知何时,男人仰天而睡,头枕着胳膊,那张五官深邃的脸从侧面看上去,竟好像石头刻成的一般。
“那颗是你,那颗是我,那颗是三一,那颗是美人,汪秦生在那儿,我娘是那颗,我爹不在上面。”
他的声音透着孤冷:“边沙有个传说,人死了,就变成流星落下来,再也寻不见。”
靖宝拖着长长的大麾走过去,在他边上坐下,扭头笑道:“徐青山,你是个武将,不应该悲秋伤月的。”
武将有时候也想说说心里话,尤其在喜欢的人面前。
徐青山把手探进厚厚的雪里,拽出一根枯草,掐断了,叼在齿间。
“我小的时候,最盼生病。”
“为什么?”
“因为生了病,就不用早起练功,要是这病生得久了,生得险了,说不定爹和娘就能回来看我。”
靖宝第一次听徐青山说起这些话,也第一次看到那样一双眼睛:很黑,很亮,很忧郁。
“后来慢慢长大,就知道不是每次生病爹娘就能回来的,那次不过是凑巧。再后来,我就不生病了。”
靖宝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了他许久,到底什么话也没接。
徐青山似乎也用不着他接话,自顾自道:“我就在想,以后我若有了孩子,一定不会把他们扔那么远,再苦再难都带在身边。”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