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山生生挨了一巴掌,脸上还在傻笑,他没理那个疯子,蹲下去,视线与趴着的靖宝平视。
此刻,暮色低垂,面前的人抬起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只一眼,徐青山就将周遭的种种忘了个干干净净。
娘娘腔,又见了!
他装成道貌岸然的样子,一本正经道:“这事不能怪我,这里常有边沙诸部的探子出没,宁肯错杀,也不能放过。”
“哦--”
靖宝眼睛转了转,撇撇嘴。
徐青山的道貌岸然顿时破了功,放柔了声音哄道:“我压根没想到你们会来,娘娘腔,这已经不是惊喜,是惊吓了。”
靖宝:“吓死了几个?”
徐青山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就吓死了我一个。”
说罢,他一手拎一个,把两人拎下车。
呼啸的北风夹着冰雪迎面而来,靖宝和高朝冻得同时打了个激灵。
两人张嘴,正想骂出来,忽的,徐青山已经一左一右把他们拥在怀里。
“徐家军的儿郎们,一个个都给我瞧仔细了,这是我好兄弟高朝,这是我好兄弟靖宝,哈哈哈哈哈,他们来看我了,千里迢迢来看我了!”
说着说着,两行毫无预兆的泪落下来。
他也不擦,也不发出哽咽,就是哈哈哈的傻笑着。
高朝差点被射成筛子的怒火,就像皮球戳了个大洞,一丝丝气都没了。
靖宝则定定地看着他。
满面胡须却依旧是一张年轻的脸,鼻梁高挺,眼帘深陷,瞳孔里有着灼热如火焰一般的光。
莫名的,她想到了四个字:利剑出鞘!
靖宝活了二十年,哪怕顾长平被下了大牢,自己被削了官位,都不曾有过半分退缩。
而此刻面对激动到落泪的徐青山,却让她有种想落荒而逃的冲动。
将军的泪,何等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