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一口气卡在喉咙口,胸口起伏几下又道:
“另一个更不像话,骗了奴婢二两银子,还是个堂堂爷们呢,连一个下人的钱都要骗,不要脸。”
“他怎么骗的?”
“他说给他二两银子,就有办法让高公子学狗叫,向奴婢赔礼道歉。”
“你信了?”
“信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就穿上高公子的衣服,学着高公子的声音,在奴婢面前汪汪叫了两声。”
“……”
被窝里死寂一片,许久,才有声音透出来。
“他好歹还穿上了高朝的衣服,对你也已经厚道了,当年你家爷……”
“爷!”
阿蛮忍无可忍,一把掀了被子,然后噗通一声跪下,眼泪汪汪道:“你要不帮奴婢做主,奴婢死给你看。”
七爷瑟缩了一下,到底从床上坐了起来,脸皮抽搐几下,怒吼道:
“这日子,特么的过不下去了。”
那日从大雪中回京,本来说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结果倒好,仅仅过了几日,这高美人和钱三一就来靖府找妈了。
两人的理由还十分的充足。
一个是:长公主回去守皇陵,家里冷清的跟个乱坟岗似的,我想与你七爷做个伴;
另一个是:爹娘说他这辈子已经没什么指望,希望他娶妻生子,好把振兴家业的事交给孙子。他不愿意卖身,离家出走了。
两人搬到靖府,要是有些为人客的自觉性也就罢了,偏偏比她这个靖府的正主还要难侍候。
刚开始,她还打算和他们讲讲道理。
结果倒好,她还没开口呢,他们倒给她讲起道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