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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真正起了反意的,是太子病重后,那时候我已经封王,被远远发配到北府。”

李君羡冷笑:“一年十二个月,北府有七八个月是冬天,最冷的时候,撅着屁股撒泡尿,尿还没落地,就结成了冰。其他王爷调侃说,先帝把北府交给我来守,就是因为我身强力壮,尿撒的远。”

靖宝的脖子,泛起一层淡淡的红。

“太子病危,先帝召我进京,将我软禁起来,直到太子落葬,太孙封为皇太孙,礼部行过册封大典,才将我放出来,他是怕我抢了皇太孙的皇位。”

说到这里,李君羡眼珠一动,像是突然被注入了恨意,迸出寒光来。

“不仅如此,先帝还下一道旨意,藩王无召不得入京。我生母病危,我远在北府,因为无召,最后一面都不曾见着。就是那一刻,我起了反意。”

李君羡深深吸口气,鼻腔中满是滚烫的气。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都说天家没有亲情,我却还要叫他一声父亲;可我真把他当成父亲来叫时,他却让我注意君臣的分寸,不可僭越。

子怀的命捏在先帝手中,我这做儿子的,又何尝不是。穿上锦袍,你是王爷,戴上镣铐,便是罪囚。你可知先帝呵斥我最多的是哪两个字?”

靖宝诚实的摇摇头。

“放肆!”

李君羡想了想,又道:“噢,还有两个字:大胆。”

欺君罔上,纲常伦理……诛的不只是身,还有心,既然左右都是个死字,他何不自己站在那高位上,看江山秀丽。

靖宝见他突然不说话,也默默的低下了头。

李君羡回过神,看见一道纤弱的颈脖,不由将那激奋昂扬的心褪去了大半。

于是他问:“你,可有什么话让我带给他?”

靖宝缓缓抬起头,“王爷,我没有话给他,但有一句话想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