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
靖宝拦道:“我还有一个顾虑。”
昊王:“说!”
靖宝:“皇帝为了皇后、国舅的安危,不得已放了先生,但这般奇耻大辱,他必定怒火中烧,即刻发兵,挥师北上。”
她看着昊王:“王爷可曾做好应战的准备?”
昊王面色渐渐凝重,半晌才道:“你们可知道你家先生读书时哪一门功课最出众?”
三人同时摇摇头。
“是兵法。”
昊王嘴角一勾,“所有兵书,他过目不忘,还能举一反三,当年苏太傅见他在这上面实在有天赋,吓得把兵书都藏了起来。”
高朝感叹道:“他身上流着的,是顾家人的血脉。”
“所以!”
昊王眼皮往下一压,“你们此刻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连亲生儿子都舍一边,只为他而来了吧!”
明白!
有了先生坐镇指挥,面对皇帝黑压压的大军,北府在少兵少粮的情况下,才能支撑下去。
靖宝脑子里突然冒出远在边沙的那个人。
心头一沉,她不由扭头去看高朝,发现高朝的目光正向她看过来。
他目光中的担忧,流露的与她一样直白。
……
花厅的灯,整整亮到翌日午时才熄灭。
侍卫送来饭菜,所有人都只是简单的吃几口。
钱三一和高朝都是几夜没合眼,吃完也顾不得体面不体面,两人直接往临窗大炕上一躺,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