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定北侯刚刚起身,就见帘子一掀,老管家拿个封信匆匆进屋。
“老爷,刚刚有个女子在咱们府门口转悠,老奴一问,说是靖府派来给送信的,老奴见这信是送到边沙去,就派人截了下来。”
“拿来我看!”
“您瞧!”
定北侯接过信,只见信封上写着“青山亲启”四个大字,不由心里咯噔一下。
他摆摆手,老管家识相退出去。
屋里无人,定北侯小心翼翼的把信拆开,读完后呆坐半晌,起身走到尚未烧尽的炭盆里,把信丢了进去。
边沙战事正打着,青山做为主帅,无论如何都不能分心,这是其一。
其二,顾长平犯的是死罪,求和不求都一个下场,徐家军手握重兵,此刻若向皇帝求情,未免让皇帝感觉到胁迫。
这是掌兵者的大忌。
“来人,去把老二喊来。”
“是!”
徐评来得很快,还没请安行礼,只听老爷子沉声道:“顾长平一事你如何看?”
徐评头皮一麻,想半天,答了六个字:“自作孽,不可活。”
“你这话说得在理,但那两个孩子,我想帮一帮。”定北侯的口气不是商量,而是告知。
徐评知道老爷子是怕日后青山知道,埋怨府里没出手,也是想还公主府和钱侍郎的人情。
当年青山这小子被朴真人算计,长公主是站出来替侯府说话的;
徐家军的军饷这些年按时发放,从无克扣,除了兵部外,户部的钱侍郎在其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但问题是,这两人是不是真的没有掺和进去?”
“靖七没事,他们就一定没事。”
徐评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