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怿两个字让靖宝浑身一颤,“顾怿,你竟然没折进去?”
“是爷让我逃的。”
顾怿咽了口唾沫,“七爷,你那边的事情,阿砚都与我说了,你不该回来。”
“该不该的,都已经回来了!”
靖宝这会不想和他讨论这个话题,“把先生被抓,顾府被抄前前后后,一字不落的都告诉我。”
顾怿“嗯”了一声,将事情一五一十的道来。
当说到老夫人自尽身亡,尸身被扔乱坟岗的时候,靖宝登时只觉耳畔嗡嗡乱响,心中一片空茫。
顾怿从怀里掏出一只用布包好的手镯。
“这是老太太留给七爷的,说是给七爷留个念想。我家爷交给我的时候,还叮嘱了一句话。”
靖宝的眼睛已经被泪蒙住,“什么话?”
顾怿把手镯塞到靖宝手中:“我家爷让七爷辞官回南边。”
辞官--
是因为他不在了,京中再无人可以暗中护着他。
这手镯--
是老夫人给她下的聘,也是将顾长平托付给她的意思。
靖宝眼角的湿意退了潮,把手镯小心翼翼的包裹好,塞进怀中,现在不是悲秋伤月的时候,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往下听。
“爷一出事,沈长庚,苏大爷夫妇,钱三一连着国子监的诸位博士和他教的学生,都被带进了锦衣卫。”
顾怿经过昨天的兵荒马乱,语气听上去已然平静,“我在锦衣卫府门口守到半夜,没见一个人出来。”
靖宝心里咯噔一下:“钱三一也没出来?”
顾怿点点头,“没出来,钱侍郎夫妇急坏了,在找人通路子。但锦衣卫那个地方,谁的手都伸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