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语不发地回到内室,在在榻上抱膝而坐,坐了没一会,又跳起来,在屋里来来回回不停的踱步。
踱到自己都头晕,他外袍也未脱,往榻上躺下去;
躺一会,又一骨碌爬起来,抓起一本书翻了几页,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把书给扔了,又抱膝发呆。
门外,小七小九对视一眼,又同时挪开视线。
要造反的无动于衷,知道秘密的人却像条疯狗似的,爷这辈子与顾长平交峰,就没赢过。
惨啊!
“来人!”
“更衣!”
“备轿!”
疯狗终于打算咬人了,还自欺欺人的想:我不骑马,也不坐马车,一顶轿子晃晃悠悠过去,万一中途遇到,就说我闲着没事干,在夜游四九城;万一我中途后悔,调个头就回去。
我真是太聪明了!
高朝在心里夸自己一声,又叹道:“姓顾的,我对你真的已经仁至义尽。”
算盘打得很好,偏偏轿子到半路,连个鬼影子都没遇着。
轿子里的高朝如坐针毡,想喊人掉头,心有不甘;硬着头皮再往前,又觉得自己太贱。
错!
是他妈的贱到家了!
一番天人大战后,离沈府只有两条街的距离。
他娘的!
高朝一咬牙,心道:豁出去了,非得去问问那王八蛋当真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吗?当真就这么笃定吗?当真不怕死吗?
轿子一落。
高朝怒气冲冲掀帘下轿,拎起衣袍气鼓鼓上几级台阶,冲着那门抬腿就要踢过去……
门,吱呀一声,缓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