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怪香的,要不,还是等他醒了再弄,疼呢。”
“他不会醒的。”
“为什么?”
“因为他疼惯了。”
这话差点把钱三一的眼泪都给说下来,心想:亲娘啊,这牲口在边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徐青山的确没醒,只是两条剑眉紧蹙,像一头累到了极点的猛兽。
等所有的药都上好,靖宝掏出白纱布,薄薄的缠上两层后,拿起脚后的被子替徐青山盖上。
一回头,正对上钱三一似笑非笑的脸。
“你笑什么?”她不解。
“叶筠芷你刚刚见着了没有?”
靖宝见过,站在徐母的身边,作男人的装扮,神情很颓废。
“她怎么了?”
“你还记得我们打过的赌。”
“记得。”
“你输了。”
靖宝扭头看了眼床上的人,“他都没说,你怎么就知道我输了。”
“要真是成了,他娘还会把药箱塞你手里,早八百年让叶姑娘把那些血泡给挑了。”
钱三一以手支额,叹道:“这小子从小到大,做事都是一根筋呢!”
这话,透着些别的意味。
靖宝故作镇定的给自己倒了杯温茶,“等他醒了问问,他亲口说了,我就认输。”
……
徐青山做了个梦。
梦见了他骑在马上,无数黑骑向他们冲过来,杀声震天。
沙漠,狼烟,浓烈的血腥味……
爹穿着一身盔甲疾驰而来,手中的长枪直直刺向敌人,忽的,一支流箭向他射去……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