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有凌乱的脚步声传。
赵氏忙起身去迎,只见自家男人被两个小厮一左一右搀扶着,跌跌撞撞走过来。
“快,快把人放床上!”
赵氏转身叮嘱丫鬟快些把醒酒汤拿来。
小厮把大爷放到床上,向赵氏行礼后,便知趣的离开。
赵氏在院门口等醒酒汤端来,让看门婆子落了门栓,摒退所有下人,悄无声息的进到里屋。
床上的男人双目紧闭,打着轻鼾,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相反,还让他的言谈举止少了年少轻狂,多了沉稳和周全。
可真不公平啊,明明还年长她两岁。
赵氏把醒酒汤放在小几上,弯下腰轻轻抚摸男人的脸颊,极尽温柔的低唤道:
“大爷,爷啊,醒酒汤温好了,喝几口再睡,夜里睡觉也舒服些。”
迷迷糊糊中傅成蹈听到有人喊他,努力睁了下眼睛,待看清眼前的人是赵氏后,便一把挥开脸上的手,翻个身,继续睡。
赵氏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
这种情形从何时开始?
她记得很清楚,从四房和离开始,他不仅不往她房里来,也不让她触碰。
有人时,夫妻二人恩爱如初;无人时,他看她的眼神冷冷淡淡。
其实从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他一月中有一半时间歇在她房里,聊家中如何,朝中如何,儿女如何……
裂痕是在老四娶靖氏进门以后。
“若袖!”
低唤声自男人的唇间溢出,赵氏端庄的脸上凭空多了一抹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