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得给二嫂写封信。”
“爷,爷,万万不可!”
“为什么?”
富贵忙道:“这信高家人会不会送到二奶奶手上,都难说;二奶奶看了爷的信,岂不是又给她增加一层难过。”
汪秦生:“你是说高家……”
富贵点头道:“高家定是恨透了咱们汪家,恨透了咱们二爷,以后怕是要老死不相往来了。”
这话说得汪秦生眼泪汪汪,一拍大腿:“二哥怎么会做那种糊涂事?”
当年二哥二嫂结婚,府里摆了几十桌的席,戏班子整整唱了三日,忙得汪府人仰马翻。
闹新房那日他还去凑热闹,二哥掀开新娘子的红盖头便呆住了,问他为什么呆住,他说新娘子长得太好看。
母亲生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他最小。
大哥要继承家业,整日跟在父亲身旁,大姐早早嫁人,他从小便是跟在二哥屁股后面玩,兄弟俩感情最最好!
富贵:“爷快别伤心了,后头的日子更应该奋进才对,给老爷太太争口气。”
汪秦生一边点头,一边抹泪,泪抹到一半时,突然想到以后自己见了那靖五姑娘,要喊二嫂了,顿时觉得气短胸闷。
他可叫不出来!
……
清晨,地上有一层稀薄白霜,顾长平脚踩上去,一踩一个脚印。
下的是寒霜。
一年中最冷的一个月,终于又到了。
顾怿迎出来,一指书房门,“爷,人在,等好一会了。”
顾长平推门进去,房里烟雾缭绕,李君羡手拿一杆烟枪,已经快吸尽了。
“你什么时候抽这玩意了?”他问。
李君羡把烟枪往桌角敲了敲:“心不定的时候吸一口。”
“为我担着心?”顾长平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