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他们的身体暂时受不得罚,你罚我吧。”
“你倒是义气?”
顾长平借着油灯看她,淡淡道:“想我怎么罚你?”
“怎么罚,都成!”靖宝喃喃。
并非义气,席泰安迟迟没来,问题十有八九出在那封信上,自己这是心虚。
“齐林在照顾那四个,便罚你在这房里侍候。”顾长平嫌弃地看她一眼,“去洗把脸再来。”
我脸怎么了?
靖宝扭头去外间,寻着脸盆,就着里面的一点清水,闭着眼将脸洗了两遍。
再睁眼一看,清水变成泥水。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回忆起来,自己往王渊身上的那一扑,脸先着的地。
脸盆的木架子上,挂着一块毛巾,只看那毛巾的颜色,也知道是顾长平惯用的。
靖宝咬着牙看了好一会,到底没敢用他的毛巾,只用袖子胡乱擦了两下。
再折回书房时,房里多了个碳盆,上好的银丝碳没有半点烟火气,只将暖光洒了一圈。
顾长平就歪坐在碳盆旁,曲着长腿,手里拿着一卷书,静静地看着,宽大的袍子前襟耷拉下来,露出里面的单衣。
靖宝站在一旁,隔着半个人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他真的议亲了吗?
那姑娘人品怎么样?
配不配得上他?
他……忘得掉苏婉儿吗?
顾长平见屋里没了响声,抬起头--
这人素着一张脸,眼睛定定的看着他,眼神却是虚空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边有蒲团,跪下!”
“噢!”
靖宝回神跪下,腰背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