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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席先生那头怎么通知?”元吉问。

靖宝脑子一转,计上心来,“元吉,磨墨,爷用左手写一封信,自己举报自己。”

“爷,要不要小的在孔庙里藏些吃的,万一你们罚跪一夜,也能填填肚子。”

“聪明!”

靖宝拍拍元吉的肩:“再备几条毯子,晚上孔庙里,别冻出好歹来。”

主意商量定,靖宝立刻手书一封,交给阿砚后便匆匆回了斋舍。

元吉则去准备吃食和毯子,心里还盘算着如果要显得不那么刻意,吃食最好是买些供品。

阿砚怀里揣着信,四下打听席泰安的行踪。

席泰安每日饭后都要午睡,一日不落。他教了一辈子书,在国子监的待遇和顾长平一样,都有自己的院子。

阿砚趁着他屏风后午睡时,翻进院子,将信放在了席泰安的书案上。

就在阿砚觉得这信十拿九稳的会落到席泰安的手中时,朴真人甩着两只膀子进了院子。

你道他怎么会来?

原来,这朴真人也并非一门心思都在风月情事上,身为高丽王的亲儿子,王位的继承人之一,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大秦必须有所建树,才能入了他老子的法眼。

眼下最大的建树,便是把大秦的律典学透,吃透,好回去编写一部律典法宝,献给他老子。

他老子一开心,说不定王位就让他继承了!

席泰安是律典方面的大家,朴真人花银子托人,席老碍着情面不好回绝,只得每日缩短午休的时间,给他讲教。

这日,朴真人进门,眼尖地看到席老的桌上有封信,他见四下无人,便偷偷把信抽出来。

这一看,他气得面目狰狞,把信往怀里一藏,连课都不上,颠颠跑去找王渊商议。

……

午后两节大课,正正好是席泰安的律学。

可能是因为作贼心虚的原因,靖宝总觉得席老的目光似有意无意地往自个身上瞄过来,心中不由一喜。

看来,那封信席老已经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