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氏道:“何时动身?”
“今日便动身了,十二郎刚刚书信来,说那户人家已经派人迎亲了,咱们这头也不能晚了。”
“这么急?”葛氏大吃一惊。
“老夫人,那少爷二十二了,父母长辈都急着抱孙子呢!”
“那……”
葛氏看着春画,叹息道:“你收拾收拾便去吧。”
春画胸口一起一伏,泪如雨下,刚要开口,却听顾长平轻声道:
“你院里有两只信鸽,也一并带走,若想老夫人了,让信鸽捎信过来,也挺方便。”
春画心跳剧烈,仰头望顾长平。
男人眉宇淡淡,瘦削的脸孔在幽暗中清冷异常,“给老夫人磕几个头吧,这些年老夫人多亏了你照顾!”
才让你活了这么久!
春画的眼前突然一片模糊。
祁连山脚下?那是西北寒苦之地,离京城有十万八千里,终其一生,她都再难回到京城。
顾长平,你好狠的心呐!
顾长平脸上瞬现的肃杀很快隐没,“老夫人,回府前刚刚得到个消息,曹明康在狱中死了!”
葛氏拨着佛珠的手,突然顿住,咬牙切齿道:“死得好,死得好,报应,报应!”
顾长平面无表情地看着春画,现出冰冷残酷的底色。
“春画,你觉得如何?”
春画浑身上下哆嗦起来。
许久,她磕磕磕朝才老夫人磕了三个头,心如死灰道:“老夫人,奴婢这就去了!”
“去吧!”葛氏深吸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