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只得把手放下,垂着脑袋走到顾长平面前,足足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先生,找我何事?”
顾长平的目光从靖宝惨白的唇上,落到她凌乱且油腻的发上,再从发上,移到她的唇上……
如此几个来回后,他终于挪开了眼睛,用力的吸了口气:
“回去好好洗个澡,再过中秋吧!”
如果靖宝的心理活动能具象化的话,此刻是惊涛骇浪、电闪雷鸣、火树银花、万箭穿心。
她“嗷”的一声,掩面而逃!
顾长平看着她抱头逃窜的背影,心道:自己的嫌弃刚刚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
“七爷,今日中秋,侯府设宴请客,表少爷都已经遣人来催过两遍了,让七爷出来一定先往侯府去。”阿砚道。
“再催也不能先去,赶紧送我回去好好洗个澡!”
靖宝撅着屁股爬上马车,往车里一躺,哀嚎道:“我快死了,是脏死的!”
“谁敢嫌弃?”阿蛮眼睛一睁,“看奴婢不撕烂他的嘴。”
靖宝翻了个身。
哎!
和这个丫头说不明白!
回到府里,直奔净房,换了整整三大桶热水,靖宝才觉得自己算洗干净了。
趁着阿蛮帮她绞头发的时候,喝了一碗燕窝,喝完,又拿铜镜对着自己的脸左照右照,上照下照。
瘦了!
憔悴了!
瞧瞧,眼睛都抠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