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朝咂摸出这其中的滋味来,挑起剑眉,盥洗室里已经空空荡荡,人影不见。
“哟,有点意思!”
他喃喃自语。
……
回斋舍的路上,靖宝将她和石舜的过节一一道出,好让汪秦生有个心理准备。
汪秦生听了,气得浑身直打颤。
这姓石的真真欺人太甚,逼死了文若的未婚妻不说,竟然还敢调戏文若,大恶人!
回头等自己中了举,做了官,定要想办法帮文若报了仇才行。
只是石尚书的势力太大,自己人轻言微,也不知道得等到何年马月,文若他……
一抬头,看到靖宝端坐在桌案前,后背挺得笔直,手中拿一本《四书》,正看得出神。
受了辱还能看进书?
真是能屈能伸啊!
汪秦生也坐到自己的书案前,开始发奋。
他哪里知道,靖宝的心思已飘得老远。
看得出来,石舜已经对她起了邪念,这人不除,她在国子监的日子永无宁日,再加上四小姐的仇……
新仇旧恨一并涌上心头,靖宝勾勾唇角,放下书拿起石墨磨墨。
身后传来动静,是高朝进了屋,只见他把盆儿,巾儿一扔,把被子一掀,蒙头大睡,连外衣都没脱。
靖宝扭头收回视线,拿笔醮了墨汁,用尽右臂所有力气在纸上写下一字--杀!
……
夜沉沉,云层后月暗而无光。
靖宝合上书,伸了个懒腰,悄然起身。
汪秦生长手长脚,歪着头,半张着嘴沉沉打着低鼾;高美人则整个人缩在被褥里,像只躬着的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