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考卷已发到眼前,靖宝低头一看题目,想哭。
一共八道题目,每题三百字之上,第一题便是以“仁也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为题,做八股文。
本来就难,再加上前面还站着一个扰乱心神的人,靖宝不及细想,只能匆匆提笔。
好在,她定力极佳,一旦沉进去,便能慢慢找着了感觉。
但顾长平不想让她这么快找着感觉。
他不急不慢的走到靖宝的桌旁时,顿住了步。
靖宝触觉一向敏锐,能听到他清浅的呼吸声,闻到他身上似有若无的檀香味。
靖宝低头,坐立难安。
怎么站了半晌还没有走的意思?
他……他……他一定是故意的!
稳住!
她用力咬了下唇瓣,继续答题,可文章思绪一旦被打乱,再要接上去极难,而且非常浪费时间,下午的考试,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靖宝一发狠,迅速跳过第一题,去看第二题。
第二题也难!
靖宝接着跳,去看第三题。
第三题的典故,她了熟于心,正要下笔,手中狼毫一颤,毫尖一滴墨,糊在了考卷上。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考卷,就差“嗷”一嗓子,哭了!
看她连跳两题,顾长平噙起嘴角,方才转身往后,走几步,似不放心,又扭头看了一眼。
只见少年穿藕合色结直裰,耳后有细碎的发,纤细的身子抖得跟筛子似的。
噙起的嘴角沉了下去,顾长平目光深沉。
靖七,你别怨我坏你好事,国子监连着朝堂,连着朝争,这混水,你还是不要趟的好!
顾长平不再逗留,直走到主考官沈长庚跟前,低语几句后,拂袖而去。
他一走,靖宝深深吸了几口气,摒弃杂念,凝神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