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些,苏知霭已经不甚关心了,她只要陆善质平安就够了。
霍玄琚的病,也终究是没能继续瞒下去。
郦太后每日都要往嘉德殿去看儿子,每每出来之时,一双眼总是哭得又红又肿。
就这样几日之后,郦太后把苏知霭叫到了永寿殿。
对于霍玄琚的病是怎么来的,所有人心里都一清二楚,郦太后自然也不例外,苏知霭原本都已经做好了被郦太后责骂的准备,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郦太后却并没有发火。
她只是在座上看着苏知霭,眼神凄哀,眼角似乎还有泪迹未干。
“哀家不怪你,”郦太后对苏知霭说道,“琚儿如今这个样子,哀家已经没有心力去怪任何人了,但你也要为琚儿想一想,你就真的由着他这么下去吗?”
苏知霭沉默半晌,道:“我又能如何呢?陛下的身体……”
“你走吧,离开这里。”郦太后打断她。
苏知霭听了没有说话。
郦太后继续说道:“哀家怕你留在琚儿身边伤害他,也怕琚儿不断地犯糊涂,哀家还想他再多活几年,你就放过他吧!”
“哀家知道你要说什么,陛下不放你,就算你想出去也没有办法。”郦太后红着一双眼睛看着苏知霭,“但是上一次,琚儿是同意你出宫的,你想过没有,他是依着你。”
苏知霭张了张嘴,指甲死死嵌入苍白的指腹之中,然后指腹慢慢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