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方才看见他们,”苏知霭冲着方才贺存暻过来的地方努了努嘴,即便那里已经没有人了,“他们似乎不服你。”
少年的脸红了红,这个年纪是最不愿意被人当面拆穿自己的不如意事的,于是立刻撇开头去,语气也变得又冷又硬:“没有的事。”
他想掉头就走,可眼前的人是祖母愧对之人,若是自己就这么走了,祖母若是知道也会难过的。
况且此时离开更像是气急败坏,不打自招。
偏偏她又笑道:“你这孩子,不愿意说也罢,只是别叫你祖母失望了。”
不提还罢,贺存暻的软肋就是他最爱的祖母阳庆大长公主,一提起阳庆大长公主,贺存暻的目光就是一黯。
自从他来到南军任卫尉丞,明里暗里也是受了底下人不少气,比如今日交接之时,他认认真真说着话,结果等到说完也没一个人认真听的,反而很不耐烦的模样,他一时气急就提高了声音,谁成想他们比他声音还大。
若不是看见苏知霭在远处看着,他定是要与他们打一架的。
贺存暻到底忍不住,咬牙道:“当然不会让祖母失望,他们不过是看我仰仗着祖母才轻视我,假以时日我靠着自己立下功绩,定要让他们心服口服。”
“你有志气这很好,只是眼下内廷前朝安宁,恐怕没有给你施展拳脚的机会。”苏知霭遥遥往远处眺望了一眼,道,“如今的郎中令是盛逢朔,陛下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他并非世家子弟出身,初初只是禁军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兵,他们自然以他为榜样,而盛逢朔也更亲近与他相同出身的人,更愿意去重用他们。”
她说完,贺存暻反而一脸怒气地看着她。
但苏知霭知道,他的怒气并非是对着她的。
他虽然年纪小但也不是傻子,她说的这些他自己想必也已经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