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霭乖顺地点头,还是像刚刚郦太后进来之前一样陪他坐着。
霍玄琚随手拿了一本奏章摊在面前,他等着苏知霭再喂一块果子给他,苏知霭重新拿起一个梨来削皮切块,晶莹的汁水从她手指尖滑落。
她一边认真盯着手里的梨,一边轻声对霍玄琚说道:“妾也是做母亲的,深知其中不易,太后娘娘虽对陛下严厉些,但那也是她还把陛下看做孩子,陛下何不想想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母亲是如何殚精竭虑养育自己的呢?”
“她?”霍玄琚原本已经缓和过来的神色又晦暗下去,“她只想着自己。”
苏知霭用小刀割下一小块梨肉,这回用手拿下来,直接喂到了霍玄琚嘴边,霍玄琚一口吞下,凉薄的嘴唇有意无意碰到了她的手,她像是痒了似的,笑了起来。
让他好好想一想以前和郦太后在北苑的日子,恐怕是不好受的。
果然,霍玄琚咽下嘴里的梨肉之后,不等苏知霭再喂他,便道:“还是喝酒惬意。”
苏知霭自然召来宫人,马上让他们去布置好酒菜,捧露台的小厨房里一直都备着新菜热菜,以及温着的酒,只要主子们一吩咐,一会儿工夫就能摆出来。
因郦太后那番话说得霍玄琚心下不快,霍玄琚喝得比往日都要更厉害些,苏知霭装模作样地劝了劝,便放任他去,甚至还劝进了不少酒下去,于是又是醉醉醒醒一日,一直到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