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屋子都被雪覆盖,隐匿在雾气之中,若非仔细分辨,甚至都难以发现它的存在。

待走近了才发现,原来屋外还有一位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的老翁,同样被雪花包裹,直待二人行至身后,方才放下手中鱼竿,回头笑眯眯道,“二位小友,所来何事呀?”

慈眉善目,发须尽白。

暮云闲呆呆望着他,良久,方才轻声道,“你还同从前一样……真好……”

老者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楚青霭,收回视线,别有深意道,“沧海桑田,白驹过隙,你如今,倒与从前大不相同了。”

“咳……!”暮云闲立刻尴尬起来,结结巴巴道,“没、没有的事,我还同从前一样!刚才只是因为……因为旁边这人,他不要脸!”

老者的目光落在他那件裹得密不透风的厚重斗篷上,笑意更甚,悠悠道,“虽有熨贴衣物,屋外到底风寒,还是进屋一叙吧。”

这说的哪里是衣物!

暮云闲本就红的耳垂更红,见楚青霭亦在一旁吃吃地笑,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进了屋子。

老者笑眯眯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向楚青霭道,“这位小友也别傻站着了,一并进去稍作歇息吧。”

“多谢前辈”,楚青霭恭恭敬敬道,“您先请。”

屋外天寒地冻,屋内却温暖如春,暮云闲不待邀请就一屁股坐在了炭盆边的躺椅中,拨了拨炭火后,轻车熟路地摆弄起了桌上一套白玉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