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清看着这一幕,眸中带着一瞬柔意。他早已习惯林芸对林庇这般自言自语,好似林庇从未离开。
他唇角微弯,轻声道:“林兄与我不同。若非修无情道,我想他也定会为你守身如初。”
林芸轻哼一声,沉默片刻,方才收了那分打趣的神色,眼神柔了几分,轻声问道:“既然心中仍有欢喜,为何偏要选择远远关注?”
贺知清垂下双眸,将药碗放在一旁,嘴角带着苦笑:“欢喜,又能如何?”
林芸闻言,许是她也曾在情爱里沉浮过,才能一眼看破他清冷之下的卑微。她未再逼问,只是微微抬眸,看向窗外枝头的一只白鸟,扑棱着翅膀,落在新绿的枝头上。
“欢喜之事,本就难得。”她轻声道:“活在这世间,本就不易,若连欢喜也要藏着掖着,错过了,留下一世遗憾,岂不可惜?”
语罢,她的眸光落在屋角那个一直呆楞站立的身影上,语声也低了几分:“我从前在情之一道,不争不抢,觉得顺其自然才是最好。可到头来,只剩空空两手,悔也无门。若能重来一次,我宁愿为了我欢喜的人,争个头破血流。”
贺知清指尖微顿,清风吹起他的鬓发,良久,他轻声道:“多谢。”
林芸似不愿让这份沉重久留,突然转移话题,眸中又带起几分笑意,随口调侃道:“怪不得你做得一手好膳。我当初还纳闷,一个贺家七公子,十指不沾阳春水,怎地连蒸炖熬煮都如此得心应手?原来是早早练好了手艺,专拿来勾无情道的人。”
贺知清闻言,眸中带起淡淡的温意,像是回忆起什么,唇角不自觉扬起,笑意浅浅:“说不定她多喜欢吃一口,便能多喜欢我一分。”
窗外鸟鸣越发频繁,阳光明媚,风轻轻吹起,携着春意,与室中药香交织
宋玉府内,梧清打开小信纸。
是大掌门的信,上面写着:杀了三公子。
她略微抬眸,透过窗外,看到夕阳斜照在一抹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