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斥道:“贺知清,你好大的胆子,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贺知清半倚在榻上,神情淡淡,好似未将掌门的斥责放在心上。

大掌门冷冷一笑,步步逼近:“你明知道陛下对她情深,偏还带着他下山亲眼看她成亲,你是嫌他的命不够短?”

话至此处,贺知清原本清淡的眸色略微一沉,眸底阴翳。他方才醒来,胸口本就疼痛未消,此番言语更似扯动旧伤,引得心头一阵烦闷。

他缓缓抬眸,那双清冷如雪的眸子带着一丝疲惫,沉声道:“陛下执意随行,与我何干?”

“呵,好一个执意随行!是与否,你心中自明!”大掌门面色愈发阴沉,眼中怒意快要喷出:“那你暴露身份一事,又如何解释?堂堂贺家七公子,是不是巴不得她知晓你是谁?”

贺知清闻言未作回应,只是沉默地垂下眼帘,薄唇紧抿。

他不想答,也不需答。世事不是黑白分明,总有些情非得已,旁人怎懂。

大掌门看着他,嘲讽道:“怎么,贺知清,你不会真喜欢上她了罢?”

贺知清抬眸,眸光微冷,迎上他的嘲讽,冷声反问道:“是又如何?”

“是又如何?!”大掌门眸光一寒,怒极反笑:“你可别忘了你是谁!你是贺家之子,是我扶持的筹码!而不是那个叫徐清的身份。若你执意要将旧情当真,那老夫便当这七公子不欲再合作。”

他顿了顿,拂袖冷笑:“七公子不会真以为自己独一无二?老夫若扶持旁人,自有旁人可取代你的位置。”

贺知清垂眸,未作声。

屋中气氛顿时一僵,就在此时,房门突然被林芸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