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他的吞咽,梧清微微松了口气,唇瓣并未立刻离开,反而更深地贴了过去,直至确认他将药尽数服下,方才缓缓退开。
屋内火炉燃得正旺,药香弥漫,驱散寒意,带来些许安稳。
大夫将最后一针缓缓拔出,长长吐了口气,抬袖擦去额角的汗水。
“性命是保住了,剩下的便交给老夫。”他将针具收起,朝着榻旁的梧清摆了摆手,语气也放松了下来:“姑娘,瞧你也撑了好些时辰,去旁边歇一歇吧,别把自己也给累倒了。”
梧清垂眸,指尖放在宋玉的手腕处,感受着他渐渐平稳的脉搏,听闻此言,才缓缓松开手,站起身来,朝大夫微微一拱手:“多谢大夫。”
直到两个时辰后,大夫面容略微疲倦。
“姑娘,你夫郎这次晕厥,最主要的原因是气急攻心,心情郁结。”大夫叹了口气,摸了摸长须:“老夫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被气到快丢了性命,实属怪异”
“夫妻之间,有甚隔阂,便好好说,别总憋在心里,尤其是他这种性情的。”
大夫打量着眼前冷静稳重的女子,见她眉目清冷,虽面无表情,却也不难看出,她并非什么不讲道理之人。
老大夫心下也明白了些,许是这昏迷的男子做了什么惹恼人的事。但她将他带过来寻医,说明还是很看重这位男子。
大夫摇了摇头,继续交代道:“这几日,你便先忍忍罢。尤其是他这双眼睛,万万不能再让他难过流泪,若是再哭一场,今夜老夫的救治,可就全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