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千盏看着男孩的脸彻底被麻袋盖住,随后那些糙汉被扛了出去。
男孩一点反抗也没有。
又或者说,他没有反抗的办法。
他浑身上下每一处能用力的地方都被锁链捆住,每一处骨骼都被噬魂钉贯穿。
如提线木偶般,连自己的动作都不能决定。
胖药师看着大汉扛着男孩走了出去,神色颇为满意,脚步一踱,走向了塔內的另一个角落。
这时燕千盏才看清,药师走向的角落阴影里,有一顶硕大的炼丹炉。那炼丹炉外壁花纹繁杂,此时炉内尚有余火燃烧,在塔内发出微弱的光亮。
药师脸上的笑意未有变化,随意从烛台上点了一根蜡烛,将炉内的余火彻底引燃。
“轰”的一声,炉内火舌飞窜,舔舐着炉肚,也将屋内的一切照得分明。
炉子的旁边,赫然躺着两道瘦小的身形。
那是两个昏睡的孩子,看着也不过和药甲药乙一般年纪。
他们就静静地躺在那,昏黄的烛光印在他们脸上,神色安详,像睡着了一般。
炼丹炉内的火舌飞溅,溅到他们的脸上,烙下一道红红的烫印,他们也浑然不觉般,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燕千盏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药师抬手将手中的器皿一翻,鲜艳的血液如上好的丝绸般,泛着光亮流进了炼丹炉内。
转身之间,胖药师粗壮的手扭动起来,抓起地上的孩子,打开炼丹炉门,伸手便要丢进去。
“砰!”
头顶傳来一声响动,药师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清,就感觉自己的肩膀一沉,随后耳朵传来火辣辣的疼,被人踢了一脚。
粗壮的手臂传来一阵痛意,他连声叫唤,一下吃痛地向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