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和风欠身回礼,面上笑容依旧客套,心里却忍不住暗骂起来。
真是该死,在如此关键时刻,自己竟如此大意,主动露出了马脚。
若被沈灼肆注意到,自己刚才又来得迟,免不了要被追问一番。
他刚才听红芍禀告,沈灼肆前来拜访。
江和风自然再清楚不过,沈灼肆此时前来拜访,无非是为了白家惨案一事。
他怕沈灼肆起疑心,并不敢耽搁太久,急匆匆地处理了傷口,便前来正堂,回见沈灼肆。
恰好当时下人递来白衫,江和风便自然接过了。他来得匆忙,却未曾料到,自己竟能如此大意。
他居然没将血迹处理干净,反而內里穿了一袭白衫,给自己徒增许多麻烦。
在视线触及那抹衣料溅射到的血迹时,江和风敛去眸中神色,伸出手略微拢了一下抹绿披风,将那片带血的衣襟遮住。
隨后江和风暗自咬牙,随后抬眼,对上孟清玖似笑非笑的目光,语气谦卑从容。
“一点小傷而已。正是因为这傷口,下官这才来迟了。”
眼下情况,回避显得刻意,倒不如主动承认了,叫孟清玖不好发难。
语尽,似乎觉得差了些什么,江和风又低首,对着沈灼肆道:
“此次受伤,实属事出有因刚才来迟,并非下官有意拖延,还望殿下海涵。”
一旁站立的沈灼肆闻言,眉头蹙起,并不打算让江和风就这样含糊过去。
沈灼肆抬眼扫过面前的江和风,语气冷冷道:
“江公子前几日看着身体并无大碍,如今又怎会突然受伤?”
江和风闻言,低下头,嘴角扬起一絲苦笑,语气带上自嘲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