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肆令周围人退开,拉开那层白纱,只叫老板上前去看。
老板顺势上前,步伐慢慢凑近,手心全是汗,带着些心虚看向那方寐悠镜。
铜黄的镜面上,赫然显示出他的模样。
一张故作镇静的脸,一身绣竹描柏的衫。
额角冷汗粘腻,神情故作轻松,微蹙的眉头却出卖了他。
那是凶手的模样。
是他自己。
那是他极力想要假饰从容,却仍然藏不住骨子里局促的模样。
曾经他自认为足够文雅,整日穿着绣竹纹柏的衣裳,举办关于学堂的赌约,就连赌间他也修做雅兴的模样。
他以为,自己能在这铜臭味中称得上独特了。
可如今,细细照镜,看着自己的窘迫模样,他竟第一次觉得,一切显得那么滑稽可笑。
他精心饰了文雅的假面,以为会得到他人的称赞,到头来却是一场照影自怜的笑话。
别人只需稍稍打量,便能戳穿他那层假意修饰的文雅。
附庸风雅罷了。
一切都只是浮于表面。
“你看见了什么?”
一旁的燕千盏见老板眼神呆愣,出声打断他的思绪,叫他回神。
老板反应过来,面不改色地回应道:
“这镜中,我什么都没看见。”
只有凶手才能看见自己的面容。
他不能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