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洛里眨了眨眼睛,才明白希金斯表现得这么反常的原因。他露出理解的笑容:“那挺好啊,乡村别墅正适合避暑。听起来我是时候该准备跟新的编辑打好关系了。”
“别担心,我不怎么因为你要离开而感到失落。”
希金斯没笑,想把情绪波动压制到最低,但微颤的嗓音仍旧出卖了他的紧张,“伊洛里,我没开玩笑。这次离开,或许我们很久都不能再见面。”
“我知道,”伊洛里不以为意地点点头,“放宽心,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总会回来的。”
伊洛里的侧颜沉静,从树梢洒落的日光如碎金,落满他肩头和发梢,衬得他美好得像一幅画。
希金斯的喉结无声滚动,握在身侧的拳头紧了又松,最终还是如同放弃了挣扎的困兽,自愿入笼。
他灰蓝色的眼眸直直地望入伊洛里的眼中,一字一句地问:“我想问你……你愿意跟我一起离开吗?你家人我可以安排佣人照顾,你跟我住在一起,食宿和花销都不需要担心,我会负责……”
这石破天惊的言论不啻于一个大炸弹。
”等等!”伊洛里的表情已经不能用讶异来形容了,而是惊恐。他忙不迭摆手,活像只受惊的兔子,“我以为你只是想跟我说换编辑的事,话题怎么忽然拐到这个地方?这件事也太荒谬了,我怎么可能答应你呢。”
希金斯满心的勇气都像是被一根针戳破,顿时恼羞成怒地钻起牛角尖:“为什么不答应?你有哪里不满意吗?”
“这个玩笑可不太好笑,”伊洛里还当希金斯在讲一个蹩脚的笑话,无奈道,“我没理由跟你住一起啊,更不要说为了你,我还得丢下我爸妈不管。”
伊洛里拒绝得太理所当然,以至于希金斯竟有一瞬间的发懵,他并非自信到伊洛里不会拒绝自己,但伊洛里过分冷淡的态度仍然伤到了他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