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任何东西都好,只要能帮到你,我都心甘情愿。”
他没有让狄法失望,已经决定再也不会回避对方,就没什么需要犹豫的。
伊洛里没察觉到,自己性格里也有疯狂的一面,不爱的时候很决绝,然而一旦爱上,就做好了随时为狄法牺牲的准备。
狄法没有纠正伊洛里的用词,他按住颜色最深的一道疤痕,仿佛依稀还能看出当初那惨烈的伤势。
狄法划过那些棕褐色的长痕,眼神中闪过一丝晦暗的情绪,说:“明明用了最好的祛疤药,结果还是留下了这么深的瘢痕。”
伊洛里笑了声,“它很难看对吗?你可以直说,我不介意。”
伊洛里的背部曲线流畅,肩胛骨如起伏的山峦,脊柱沟一路往下延伸,渐渐隐没在浴水与蒸腾的雾气中,没入那隐秘的地方,让人想入非非。
即使伊洛里迟钝到察觉不了萌芽的爱意,但狄法知道,这些狰狞的伤痕便是他对自己的爱的表现。
否则,谁能仅凭内疚就毫不迟疑地替人送死?
狄法低下头,在伊洛里脖颈吮出一枚温柔的吻痕,低声道:“它很美。它象征着你属于我。”
“你这人……真是……”伊洛里没说清楚真是什么,仰首回吻狄法。
浴缸里的水波荡漾起来,水花溢出边缘,在地板上晕开一层浅浅的水渍。
第二天清晨,伊洛里在睡梦中一颤,一种奇异的感觉爬上心头,感到一道目光正紧紧盯着他。
伊洛里猛然睁开眼,对上了一双野兽般的异瞳,赤金色的竖瞳锐利如针,直直刺入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