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伊洛里这控诉夹杂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软绵得像一团棉花,毫无杀伤力。
狄法低下头,问:“你讨厌我吗?”
伊洛里一时怔愣住。这怎么又拐到这个话题上?
“不,怎么会是这个意思,我……我并不排斥你,”伊洛里咬住“不排斥”的尾音,低得近乎听不见,“你很好,但有时候太缠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他说不下去了,郁闷地垮了嘴角:“你真是我的克星,可是我又能让你改变什么呢,你一直就是你。”
心情变得不一样的只有我自己而已。
狄法唇角无声地扬起,看透了伊洛里对自己束手无策,扣住他的十指,说:“我爱你。”
因为爱得太热烈,所以控制欲会膨胀。
因为欲念深重,所以会无视你的泪水。
狄法告诉伊洛里,自己会试着自控,但永远不会告诉他,自己对他的爱意只会与日俱增,一直到吞没他为止才罢休。
即使狄法如此理直气壮地用爱堵嘴,伊洛里也终究对他生不起脾气,暗暗说服自己:我早就该明白,狄法表达感情的方式本就和自己不一样,这再正常不过了,又有什么好惊讶的呢。
在伊洛里纠结着自己是不是对狄法太没有底线之时,狄法触摸他后背上蛛网般分布的疤痕。
狄法压低声音:“科学院在几天前告诉我,他们找到治疗黄金热的新办法了……你为我感到高兴吗?”
这是要伊洛里兑现之前答应帮他摆脱黄金热的承诺了。
伊洛里微微一愣,随即眼睛弯成了月牙状,说:“我最想为你做的,就是帮你摆脱黄金热,怎么会不高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