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数个音节,却缱绻入骨,仿佛在喊出来之前,已在狄法的舌尖上转过千遍。
它敲击着伊洛里的耳膜,伊洛里朦胧地半睁开眼,看见今晚一直在等待的人奇迹般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咦?”伊洛里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牙齿压在舌尖上,舌头轻弹,“狄法,你终于来了。”
“我、我等你好久。”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反应变得迟钝和可爱,双手圈住狄法的脖颈不放。
狄法轻轻“嗯”了一声,无限纵容伊洛里的黏人和逾矩。
他将人横抱起来,温凉的气息吹过那皮肤极薄的耳尖,耳尖瞬间染上一层绯红,问:“怎么喝得这么醉?”
伊洛里张开口,但回答不了,狄法身上熟悉的烟草味再度笼罩住他,他想到冰冷的铁、结冰的溪流和露气湿重的森林,可以说此时此刻脑子里一团浆糊。
狄法将伊洛里抱进自己卧室,放到床褥上。手脚利落的仆人们早已经把一盆冒着水蒸汽的热水放到了金属架上,旁边附带一条干净的毛巾。
狄法解开伊洛里的衣裤,伊洛里怔愣地看着他动作,又沿着他的手臂往上望,只能看见男人冷厉的下颌线条,薄唇紧紧绷成一条直线。
像是意识到什么,伊洛里霎时清醒过来一大半,懊恼自己醉态尽显,扶着额头说:“我……是不是刚才喝太多酒了,真糟糕,我以为自己只喝了一点而已。”
“没关系。”
狄法按住他的肩头,低笑了一声,那双蓝金异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仿佛热熔的铁水正从虹膜深处涌流,说:“你今天就在这里过夜了,我会照顾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