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已经来过亨特家很多次,所以罗素跟伊洛里问候过,就驾轻就熟地掏出听诊器, 用手温暖了暖听筒,把它压到斯诺的胸膛上。
伊洛里在一旁关心地看着他动作, 解释道:“爸爸一直在服用感冒药,我也每天为他熬煮药水, 但他还是咳得厉害, 甚至这几天晚上都因为这毛病而睡不好。”
斯诺胸腔内发出震颤的嗡鸣,如同藏了一只小小的蜂鸟。
罗素抽出一根干净的木条,对斯诺做了一个张开的手势, “请尽可能大地张开嘴巴,我要看一下咽喉情况。”
“啊——”
斯诺配合地张开嘴,随着木条逐渐探入,划过软腭、扁桃体、又到咽后壁,看不到一丝臃肿的肿块,喉咙都是健康的鲜红色泽。
罗素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病征,最后把听诊器的软管弯压起来,他摇摇头,说:“很遗憾,我听不见肺里有痰音,至于气管……我得说它健康得能当医学院的标本——给学生们观摩一个正常的呼吸系统是怎么工作的。”
“你父亲患上的应该只是一个太顽固的感冒或者季节性过敏。”
但这结论显然不足以说服伊洛里,他问:“会是哮喘的问题吗?我看有期刊提到,红血人因为喜欢吃糖,更容易出现超重引起的哮喘。”
罗素捻着山羊胡,徐徐沉吟,“很值得探讨的角度,确实也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不过——”他顿了顿,补充道:“考虑到还有很多人也遇到这种情况,我还是认为这可能是空气污染或者流感导致的。”
伊洛里摸上喉管,按了按,脆弱的软骨如同活物般蠕动,一翕一张,想到呼入的空气中正藏着无数看不见的病菌,他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