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洛里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感觉到一种难以言明的、神秘而深奥的震动正从自己的胸膛中升起。

希金斯摘下眼镜,用衣角轻轻擦了擦镜片, 再重新戴上。他的狭长眼尾微微眯起,仿佛在借此整理思绪, 又像是在掩饰内心的波动。

台子旁边站着一个讲解员, 正绘声绘色地给游客们讲解“夏娃”的来历,说:“显而易见,这位了不起的女士比在座的你我都要高大得多。”

“这是因为远古时期的魔法元素浓度比现在高出好几个数量级, 在自然环境的选择下,古人类也逐渐大型化,骨头内演化出更多、更大的空腔来容纳魔力。”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轻轻扰动空气中的魔法元素,仿佛在拨动无形的琴弦。随着他的动作,魔法元素逐渐凝聚,勾勒出一幅古人类演化的示意图:画面中,远古人类勇猛而神秘,身形伟岸,但随着时间推移,越接近现代,人类的身影却肉眼可见地缩小,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逐渐削弱。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蛊惑,声音干涩却引人遐想起那古老且蕴藏无限可能的世代,“有一种传言说,古人类拥有难以想象的魔力和高度发达的文明——说不定,他们就是神明本身。而我们都是神的孩子,继承了他们的血脉,生来是受魔法庇护的宠儿。”

伊洛里不禁轻笑出声,转头看向希金斯,打诨地说:“看来我们并非噩运缠身,反倒荣幸十足,竟然在现代还能看见’神‘。”

希金斯看出伊洛里眼中的调侃,也微微勾了勾唇角,冷嘲道:“你这笑话比跳车那个还好笑些。”

若要勉强找出一个伊洛里和希金斯的共同点,那大概就是他们两人都不认为神是切实存在的生物。

两人无声地相视一笑,算是在针锋相对的冲突中达成了某种脆弱的和解。

这时,一阵叽叽喳喳的笑闹声忽而炸响,“哇!是龙!龙!太酷了!”“那又是什么东西?”“哈哈哈,好宽阔的大厅,我可以从扶手上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