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洛里停下来,有几分意外,“我正是这么打算的,没料到我们想一块去了。”

他顿了顿,接着道:“我一直想说了,你对于小说的看法似乎分外独特,就我所知,没多少人跟你一样热爱构思一个故事。”

希金斯这人其实是个矛盾集合体,一方面自持理智、坚信蓝血生而高贵,但另一方面又有格外细腻的一面,对待文艺像对待金子一般珍惜,甚至不惜跟看不上的红血人往来。

也是看在他真心喜欢故事的份上,伊洛里才暂且容忍他的盛气凌人,没立刻离席。

希金斯抿起嘴唇,轻咳一声,口是心非地掩饰自己的高兴,说:“这只不过是有一定审美能力的人都应该想到的基本情节,如果想不到,那是他们无能。”

“好,不管你怎么说。”

对上伊洛里含笑的碧眸,希金斯心头莫名泛起一圈圈涟漪,有些心烦意乱地把鳕鱼排划得乱糟。

大概四十分钟后,随着希金斯讲究地把刀叉整齐码放回餐巾上,这餐堪比考验的饭在尴尬、紧绷和两人偶尔的交谈中还算顺利地结束了。

希金斯把一张支票放在账单本上,还给服务生,同时让他去门外拦停一辆出租车。

金发贵公子掀起一线眼皮,瞟了眼腕表上转动的时针,一本正经道:“时间差不多了,你准备好出发了吗?”

伊洛里失笑摊手,“如果你指的是我做好心理准备跟你同乘,并且中途不会跳车逃跑,那么我想是的。”

希金斯戴正礼帽,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呵呵,真好笑的冷笑话。”

傍晚时分,王都博物馆在紫红色的晚霞下显得格外庄重而神秘,夕阳洒在历经岁月洗礼的外墙上,为这座宏伟建筑披上了一层华丽的金色纱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