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垂逐渐染上浅淡的绯色,那绯色实在显眼,就像是雪地里的一簇赤狐的绒毛。
伊洛里即使再怎么想装看不见也不可能了,他沉默一会儿,再抬起头时带上了罕见的强硬:“珍妮,你先不要去洗衣服了,我们坐下来谈谈。”
伊洛里拉过书桌前的椅子,让珍妮坐下,自己则不安地来回踱了几步,斟酌道:“珍妮,我需要告诉你,我曾经有过一个妹妹,她叫索菲娅,没有人会不喜欢她,她是我们家族的开心果和宝贝。”
谈及索菲娅,伊洛里仍旧绕不开伤痛,沉重道:“直到因为一场意外……她离开了我和爸妈。”
这很难,但他必须说下去,“她的逝去让我们心如刀割,几乎陷入了绝望的境地。”
望着面无表情的伊洛里,珍妮感到惶恐,下意识察觉到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事物要在自己面前揭开了笼在外边的黑布。
“不、拜托你,先生,不要再说下去。我错了,我不该乱动你的东西。”珍妮近乎哀求地伸出手,像在向神明求一点怜悯。
“求你了——”
但伊洛里还是说出了最锋利的那个事实,“当然不会有任何人取代索菲娅的地位,但在我心中,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另一个妹妹看待。”
“如果我曾经做过什么让你产生误会的事情,我向你真心地道歉,那不是我的本意。”
“不!”珍妮哭得泣不成声,难堪到极点的羞愧像是酸液一样烧蚀着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