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拉没有立刻回答,她耐心足够,仍旧试图搜寻出维克多的语言漏洞。
扇页一下一下搭在娜拉葱白一样纤长的指尖,像极心跳的频率,随着娜拉思考的时间拉长,维克多的笑意也逐渐放轻。
“夫人,我能用生命和克莱门特这个姓氏起誓,那是真迹无疑。”维克多表情无比真诚地说道,这就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如果娜拉选择不相信他,那拿不到欠款的布莱泽和他的部下会在他踏出庄园的一刻毫不犹豫将他撕成碎片。
娜拉的扇子停下来拍打,语气轻柔却令人心生寒意,“知道吗,维克多,我不喜欢别人欺骗我,哪怕只是对我说一句谎言,我仍旧会令他失去一切,遭受比坠入地狱还可怕的惩罚。”
此言一出,即使不是坐在娜拉正对面,伊洛里依旧感觉到陡然变得紧张的气氛。
就如同艳丽又危险的外表一样,娜拉是一只毒牙能够淬出毒液的黑寡妇,如血残阳映在她半边脸颊,她性格中的狠毒和冷厉不加掩饰。
“你再骗我一次,只是一次——我也会毫不犹豫让人活埋了你。”
面对赤裸裸的威胁,维克多却是咧开一个再轻松不过的笑,“那么我很庆幸,我已经不是那些居心叵测的傻瓜中的一员。现下对夫人你,我心怀坦荡。”
他率先朝娜拉伸出手,“那么,十二万金成立?”
“六万。”
“十万?”
娜拉盯着狐狸毛茸茸的爪子,“八万。”
“……好吧,我想我并没多少余地能说不,您可真是分毫不让。”维克多无奈地握住娜拉的手,虽然很可惜没能赚到多少,但这已经是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娜拉勾起满意的笑痕,朝仆人做了个手势,“去我的书房将支票簿拿过来。”